夜玫瑰

风攀上旧城墙
月踩碎一地霜
有人把影子埋进土壤
等它长出脊梁

谁说凋零是答案
我偏在裂隙里放光
越深的夜越适合

我是暗夜盛开的玫瑰
用荆棘挑破幕色低垂
无人掌灯照我路
烧了这黑的帏

雨把过往刻成章
每一道伤都滚烫
世人爱温室的模样
我独爱风割的香

不借谁的春光生长
根须向下握住岩浆
当万籁俱寂的时刻
听见骨骼在作响

我是暗夜盛开的玫瑰
若天不肯赐一寸光
我便凿穿这夜的黑
作自己的星

别问我归处
刺尖所指即是途
别叹我孤注
深渊里抬头
才看见最高处

夜越沉色越浓
风越狠香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