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余烬煨着半块红薯
油灯把影子钉在土墙上
粗瓷碗盛着隔夜的白粥
他用手指划过报纸的边疆
露水打湿补丁的袖口
山风送来远处的汽笛响
铅笔头在纸上游走
画出歪歪扭扭的玻璃窗
山风山风你识字吗
替我看看山外的高楼啊
油灯油灯你别灭啊
照亮我没说完的话
山风山风你带信吗
告诉他们这里的春秋啊
脚印脚印别褪啦
这是我走出大山的步伐
阿娘把咸菜塞进布口袋
说山外的米没有家乡香
他把录取通知折成纸船
放进门前那条小溪淌
石板路磨薄了千层底
晨雾中他背着旧木箱
回头望那盏昏黄灯火
像妈妈没合眼的凝望
山风山风你识字吗
替我看看山外的高楼啊
油灯油灯你别灭啊
照亮我没说完的话
山风山风你带信吗
告诉他们这里的春秋啊
脚印脚印别褪啦
这是我走出大山的步伐
后来他走过霓虹的街巷
总想起那碗冷粥的滚烫
当城市的灯火淹没星光
才懂油灯的光有多明亮
山风山风你识字吗
替我看看山外的高楼啊
油灯油灯你别灭啊
照亮我没说完的话
山风山风你带信吗
告诉他们这里的春秋啊
脚印脚印别褪啦
这是我走出大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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