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路

闹钟在四点五十分响起
比太阳更早醒来的
是地铁里拥挤的梦
早餐摊的蒸汽模糊了眼镜像生活模糊了我们的脸

我们都在人间赶路
背着比行李更重的孤独
路灯知道我们的秘密
却从不说话

午休的三十分钟
不够做一个完整的梦
工位上的绿萝
比我们先学会弯腰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
像吐出我们最后的耐心

地铁呼啸而过的风声
像谁在耳边说别怕
可我们连哭的时间
都要精确到秒

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热气
像生活最后一点温度
我们数着硬币买明天
却忘了今天还没过完
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
像我们忽明忽暗的希望

原来最难的不是活着
是在活着里找到光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我们还在这里